陆知舟睁眼，窗帘被外面的阳光搅得一阵晃悠，逼得他眯了眯眼。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两下，一看是林薇的语音消息，他嘴角扯了扯，没接，懒得多想。

楼下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接着是他小跟班，兼情敌二号——陈默带着哭腔的呐喊：“老大！我的咖啡！你个丧尽天良的混蛋！”

陆知舟闻言，慢悠悠地踱过去，手里还夹着根没抽完的烟。陈默正蹲在吧台地下，怀里抱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咖啡杯，水渍溅了他一身的T恤，看着挺狼狈。

陆知舟弯腰，伸手递了根烟过去。陈默一把抢过来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指着他鼻子骂：“陆知舟！你给我等着！这要是耽误了明天提案，算谁的账！”

“水煮咖啡还是意式浓缩，自己没看清楚？”陆知舟冷淡地瞥他，“少废话，赶紧收拾，一会儿老谢带着新方案过来，别让他看我们这儿一地鸡毛。”

陈默抽完一根，才气鼓鼓地站起来，把那堆残骸扫进垃圾桶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”

陆知舟走到公司前台，林薇正抱着一沓文件，见他来了，眼睛一亮，“知舟！你总算来了！”

陆知舟接过文件，鎏金墨镜挡住了他大部分表情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客户那边突然有个变动，”林薇凑过来小声说，“说要把方案方向整个推翻，重新做，时间还剩不到一天！”

陆知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这客户向来任性，而且提要求从不提前打招呼，属于那种“半夜鸡叫”的类型。

“老谢那边怎么样？”他问道。

“谢总监……他也在忙另一个项目……可能……可能要晚点才能过来支援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磕巴。

陆知舟挑眉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…我们可能要赶不完了……”林薇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
陆知舟沉默了一下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去跟客户沟通一下，你先准备其他材料，备用。”

“啊？现在去？”林薇愣住，“知舟，这太冒险了！客户那边要是不同意呢？”

“冒险？你是想等客户发飙的时候，两个方案都没准备好，被全公司笑话？”陆知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走。”

陆知舟拿起车钥匙往外走，临走前看见陈默还在那儿慢悠悠地收拾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