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放下手里提着的菜篮子，拍拍手上的泥土，立在林凡家门口。这周末天好，她想着去邻居家串个门。林凡家自从搬进来，除了收快递，她就没见过几次人影。今天却见他坐在门口的老藤椅上，手里还攥着个打火机，像个考察不合格的学生，杵在那儿。

“林凡，”她笑眯眯地打招呼，声音像风过树梢，“忙啥呢？”

林凡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找火柴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终于意识到有人来了，慢吞吞地应了声：“哦，婉清啊。”

苏婉清凑过去，好奇地瞥了一眼他的手。手里的打火机样式挺老，黄铜外壳，上面还有些烫痕。“找火柴？谁抽烟了？”她问。

林凡这才把打火机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地上，“捡的。”

“捡的？地上有？”苏婉清蹲下去看了看，还真在路灯底下躺着半截红头火柴。

“嗯，”林凡也跟着蹲下，眼神没什么起伏，“出来遛弯，瞧见了。”

这小子，说话总是这么干巴。苏婉清挑了挑眉，又问：“怎么，想用？”

林凡没接话，低头又翻了翻旁边的落叶堆，还真在里面找到半截没燃完的。他抽出来，借着路灯朝垃圾桶里扫了一眼，没准还有。这 damn 的火柴，头小火劲大，平时点烟还嫌它烧得太急，偏偏关键时刻又死活不肯点。他盯着桶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苏婉清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林凡，你跟这火柴有仇啊？”

林凡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，直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没什么，习惯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苏婉清走到他身边，捡起那半截火柴，“既然是捡的，就别找了。要真是急用，我回去给你拿一盒。”

林凡摇摇头，“不用了。”他把找到的半截火柴叼在嘴里，又摸索着在垃圾桶边上摸了摸，还真摸出个完整的来，虽然头部已经有点损了。他这才站起身，把所有火柴放进口袋。
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苏婉清伸手拉他，“走，我给你送点葱，早上刚买的，贼新鲜。”

林凡看着她弯弯的眼睛，没拒绝，跟着她往回走。

小区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都在收拾东西，或者出门买菜。林凡走在前面，脚步不快不慢。苏婉清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什么，他偶尔应一声，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