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见他那边传来一声笑，带着点轻浮，又有点理所当然。”林小小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屏幕上是他和另一个女生的合影，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，她兴高采烈地抱着他的手臂，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小傻瓜。

“怎么了？看到我跟别人好，不开心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他略带玩味的调子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小小喉咙发紧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有点晚了，先挂了。”

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没追问，也没多言。挂了电话，林小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，眼睛像被胶水粘住一样，怎么也移不开。

她不是没见过他和其他女生的互动，以前倒也不觉得什么。但今晚，感觉格外刺眼。那个女生她认识，是市中心一家顶级会所的公关，听说跟沈皓交往了好几个月了。

沈皓是她男朋友。

一个让她攒了好几个月勇气才敢跟人告白的男朋友。

他们是在去年公司的团建会上认识的。沈皓是他们的合作方，一个典型的城市精英，出手阔绰，谈吐不凡。林小小只是个普通的小镇姑娘，在市里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当个小职员，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，过着不高不低的生活。

他们走在一起全靠一个意外。那天晚上，林小小喝多了，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，手机也丢了。沈皓正好路过，把她扶了起来，顺路把她送回了家。

那之后，他们就开始了频繁的往来。

沈皓会带她去吃她喜欢吃的小吃，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，会在她加班晚归的时候，坚持等到她出现在公司楼下。林小小动不动就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女孩，能被他这样温柔地对待。

可现在，忽然就觉得，好像什么都不是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，一张张屏幕翻过去，最后停留在三天前的对话框上。

“小小，这个周末有空一起去爬山吗？听说山上的风景特别好。”

“好啊，我周六早上过去陪你。”
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她一遍一遍地读着，眼眶越来越红。原来，他早就约她了。原来，他只是因为那个女生临时有事，才把周六的时间空了出来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，林小小抱着膝盖，蜷缩在冰冷的公寓角落里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“关于爱你，我绝口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