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红薯烫得像揣着个小火炉，林晓赶紧把下巴缩进袖子里，眼睛却没闲着。庙街口人挤人，叫卖声、锅碗瓢盆碰撞声混成一团，雨水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，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食物香味。

她跟着陈默，这个一脸认真相，走路都像在丈量地面的男人，在人群里挪了半天。陈默手里提着个白布袋子，里面装着刚买的菜，看样子是打算回去做饭。林晓看着他衬衫袖口挽得高高的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心里有点好笑。这人平时在电脑前敲敲打打，在家简直是断舍离大师，买菜都跟要去打仗似的。

“人好多啊。”林晓忍不住吐槽，还是习惯性往陈默身后缩了缩。 “没事，慢慢走。”陈默的声音不高，但很稳，像块扔进水里的石头，纹丝不动。他侧头看了林晓一眼，眼神清清的，“你喜欢什么？买点吃的？” 林晓眼睛骨碌碌一转，在嘈杂的人群里发现了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。红艳艳的山楂串在竹签上，亮晶晶的，看得人流口水。 “我要这个。”她指了指，声音在周围叫卖声中有点细。

陈默没意见，几步走过去，跟老爷爷磨了半天价钱，最后还帮老爷爷把快要掉的糖稀擦了擦。林晓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这个男人，虽然木讷得跟棵树似的，但做起事来还挺靠谱。

“好了。”陈默把糖葫芦递过来，递得慢悠悠的，像怕烫到她，“慢点吃，小心烫。” 林晓接过糖葫芦，冰凉的竹签一碰到嘴唇，让她顿时清醒过来。山楂的酸甜在嘴里散开，正好驱散了午后的困意。她咬了一口，脆生生的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赶紧擦了擦。 “你呢？”林晓回头问，发现陈默正看着一个卖棉花糖的摊子，眼神有点发亮。 “我买了点青菜蘑菇，晚上做西红柿炒鸡蛋。”陈默剥了个橘子，递给她一半，“你喜欢吃炒鸡蛋，我每次都多放点西红柿。” 林晓心里一暖，接过橘子瓣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。跟陈默在一起，好像连吃个饭都变得有意思起来。

回到他们租的小公寓，陈默系上围裙就开始洗菜。林晓拿着那串糖葫芦，坐在客厅的小桌子前，看着窗户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