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门吱呀一声开了，冷风灌进来，夏盈盈裹紧了身上的披风，还是觉得有点凉。她从怀里掏出个白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一截指甲盖，还有几根散落的发丝。

这玩意儿，是死在冷宫那丫头身上找到的。

她提着灯笼，脚踩在落叶上，沙沙作响。夜色下的冷宫像是活过来一样，黑黢黢的墙角，断壁残垣，风吹过，呜呜作响，听着就瘆人。夏盈盈打了个哆嗦，暗骂自己胆小，这点动静都怕成这样。

她拐进一条小路，直奔长生殿。这会儿宫里大概都睡了，长生殿那边更是一片漆黑，只有门口站着两排宫灯，远远地亮着，像两排鬼影。

夏盈盈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台阶。她今儿个可是给足了李二面子，特意换上了那件鹅黄色的褙子，还戴了支珠钗，打扮得利利索索。虽然心里着急，面上还得做得不紧不慢。

“陛下。”夏盈盈撩起裙摆，在桌案边坐下，倒了杯茶递过去，“您可真会挑时候，这么晚了，还约我来这儿。”

李二拿起茶杯，也没喝，就那么托着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身上穿着件家常的直裰，袖子挽到肘部，露出结实的手臂，不像白天那副威严模样，倒像个居家男人。

“来了就好。”李二的声音有点低，“冷宫那边的事，你有什么发现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别瞒我，我知道，你手里肯定有东西。”

夏盈盈假装惊讶：“哟，您这是打哪儿听来的风声？这案子可还没结呢。”

“少跟我贫。”李二一摆手，“拿来看看。”

夏盈盈也不墨迹，把那白布包放在他面前。李二拿起那截指甲，用指尖捻了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又拿过那几根发丝，在灯下细细看，神情有些凝重。

“这指甲上……有点古怪。”李二把指甲往桌上一放，借着灯光，只见那指甲盖边沿隐隐泛着一层浅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。

“还有这发丝，”夏盈盈凑近了些，低声道，“您仔细瞅瞅，这几根发丝颜色不太一样，像是最近才染过。”

李二拿起发丝凑近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是染过的，用的是染发剂，但不是宫里常用的那种。”

“这丫头，”夏盈盈撇撇嘴，“藏得够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