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教学楼顶棚的水槽“哗啦啦”往下淌，在楼下积水里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我刚从三楼出来，裤腿都被溅湿了一截。

“这鬼天气。”

我踢着脚下没盖盖子的水篦子，骂骂咧咧地往教学楼下走。路过实验楼那边时，看见几个学生在围着什么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认出我来，冲我喊：“喂！工藤！快来看！”

我皱着眉走过去。积水淹到了脚踝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拨开人群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，我看到一个白花花的脑袋——毛利小五郎正蹲在地上，一脸严肃地盯着水坑中央。

“喂喂，你们在干什么？”我弯腰看去。

毛利小五郎猛地抬头，指着水坑：“你看！有个东西在动！”

水坑不大，也就半人高。雨水拍打着水面，水坑里漂着几片树叶和塑料瓶。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树叶堆里一闪，然后不动了。

我蹲下身，拨开浮在水面的杂物。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，我看到一只白色的老鼠，正蜷缩在水坑边沿，湿漉漉的毛像一团棉花。

“就一只老鼠啊。”我伸手想把它捞出来，“大惊小怪干什么。”

毛利小五郎却摇摇头：“不对，工藤。你看它眼睛……不对劲。”

我凑近一看，眼睛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。老鼠的右眼，一只乌黑发亮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我。

“喵……”老鼠突然发出一声猫叫。

周围的学生都笑了。毛利小五郎也瞪大了眼睛：“这、这是老鼠？”

老鼠站起身，甩了甩湿漉漉的尾巴。它没有逃走，反而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。越走越近，我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，像是洗衣粉和猫砂混合的味道。

“工藤……你、你千万别动！”毛利小五郎突然抓住我的胳膊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我愣住了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毛利小五郎脸色惨白，指了指我身后：“那里……有东西。”

我猛地回头，手机的光束扫过积水。一片树叶在晃动，除此之外，空无一人。

“是不是你太紧张了？”我试图笑一下，却笑不出来。

毛利小五郎却往前爬了一步，捂住了我的嘴：“别出声！它来了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用力挣开他的手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水坑里跳了出来，轻盈得像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