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总监敲了敲桌面，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。他眯着眼，手指在林薇的报告上划来划去。“林薇，你说你到底在忙什么？” 林薇手指抠着铅笔杆，声音有点哑：“陈总监，这是……” “停，”他突然打断，“ кадровый вопрос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 translated in her head: 'a personnel issue.' “你跟那个……”陈总监抓着烟盒，抖出来的烟丝全是碎的，手指上全是油渍，“你跟王浩怎么回事？销售部最近乱七八糟，业绩下滑，全赖你带的那拨新人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在教他们干什么？” 办公室里的烟味混着林薇头发上的廉价洗发水味道，熏得人有点头晕。林薇攥紧了纸巾，上面还沾着昨夜哭过的痕迹。

“不是我的问题啊陈总监，”她小声辩解，“王浩他……” “王浩？”陈总监把烟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砸到林薇的桌角，“你说那个冒失鬼？昨天我在会议室亲眼看见，客户资料放桌上，他倒杯水都能泼了半边！你说这叫工作？” 林薇脸瞬间白了。王浩确实是个麻烦，脑子好像总抽风，跑来问她数学题，或者把重要文件当废纸扔。可人并不坏，至少……至少今天没把客户资料当擦屁股纸。

“陈总监，王浩他……”林薇想说些什么，陈总监猛地一挥手，“行了行了！哪个公司新人不是傻乎乎的？你就给他点时间！” 他眼睛突然亮了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我跟你提个人。赵总的助理，老张，缺个实习生，你问问王浩愿不愿意……” 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赵总办公室离家几条街远，全是高档写字楼。王浩要是去了，林薇就得天天看见他。她下意识想摇头。

“林薇？”陈总监盯着她，“你什么意思？嫌弃啊？这可是个好机会，以后前途无量！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神飘忽。陈总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像能洞穿人心。她Couldn't lie to him.可王浩那副样子……要是天天在他老板面前晃荡，她耳根子都要红炸了。

陈总监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考虑三天。要是王浩真不争气，我按辞退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