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终于暗下去，小雅捏着手机，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戳戳点点，像个傻子。小赵那张在她看来堪称“油腻”的自拍还停留着——西装革履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对着镜头自信地比了个耶。底下那行字更是气得她肝疼：“瞧瞧人家，刚转正，部门老大都单独约我吃饭了！不像你，还在为新来的编辑提鞋呢！”

周默。小雅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自己身子上。这人今天又来了。早上开完部门例会，她抱着一沓刚改完的稿件去找周默签字，结果迎面撞上他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眼神从她脸上扫过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小雅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周……”小雅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周默眼皮都没抬，“重写，第三段，逻辑混乱。”

重写？小雅手里的稿子哗啦一下，散落了一地。她蹲下去捡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都瞟了过来，有人憋着笑，有人直接摇摇头。小雅的脸烧得能煎鸡蛋，拿纸巾捂着嘴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周，我……”

“小赵的消息看见了？”周默终于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，转过身，目光像要戳穿她的心脏，“比你强？”

小雅攥紧手里的稿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：“是啊，周编辑，您真是……”

“我没说他强。”周默打断她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是说，你连稿子都递不齐，还谈什么强不强。”

小雅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周默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可每次听他说话，都像小刀子一样往心里剜。可他今天……她委屈得不行。凭什么啊？她明明天天加班，稿子改了又改，就因为摄影师放了个屁，她昨天晚上重写的照片描述，今天就被周默骂得一文不值。

“行了。”周默看她快哭出来了，又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今天下班前，把第三段重写到我邮箱。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拔得像根竹竿，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
小雅抱着那沓稿子，站在原地，看着周默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憋了回去。凭什么她就要这么委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