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攥着那三文钱，在街角又坐了半个时辰。天色慢慢亮了，街上开始热闹起来，赶早市的、上朝的、还有挑着担子叫卖的，人声嘈杂，跟往日没什么两样，只是都比他这个蹲在角落的穷鬼气派多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馒头早就不咽了，就那么干嚼着，硬得跟嚼石灰似的。三文钱，搁现在，能干啥？买个血馒头都得掰两半花。可架不住这是古代啊，他这点家当，就是全部依仗。

“得想个辙。”王二麻子把铜板往怀里又捂了捂，眼神开始活泛。蹲了一早上，腿都麻了，屁股蛋子跟冻疮了似的直疼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打了个哈欠。

正琢磨着怎么混口饭吃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几个啼哭的太监，正被两个官差粗暴地推着走。为首那太监哭得撕心裂肺，还带着几分怯懦，估计是刚进宫没几天的新人，还没摸透门路，就被老太监欺负了。

王二麻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那点小聪明立马就上来了。他记得前两天听旁边茶摊的老王吹牛，说宫里缺妥帖的小太监，手下欠薪的，一天能挣两三个铜板，还管饭。这得，比他在街边捡破烂强多了。

他壮着胆子，颤巍巍地凑到官差跟前，嘴里哈着白气，干咳两声：“老总管，看那小的干啥，会伺候人，还能让总管省心……”

那官差正挥着鞭子呢，闻言不耐烦地甩了甩，呵斥道：“滚开！晦气！”旁边另一个官差也抬脚踹了王二麻子一下，把他踹得一个趔趄。

王二麻子哎哟一声，却没走，反而梗着脖子道：“就凭您二位？连个新人都看管不住，我这不是看不过眼嘛！”他也没忘给自己加戏，“小的会跑腿，会打架，还伺候得总管您舒心！”说着还比划了两下，那乱七八糟的架势看得人想笑。

那两个官差被他这叫嚣的气笑了，其中一个冷笑道：“嘿，还挺能耐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打出花来？”说着就要上前动手。

周围围的人看热闹的逐渐多了起来，指指点点。王二麻子心里直打鼓，他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，但他不能怂。他娘的，这世道不就得靠硬气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护在身前。

“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