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蹲在街角，对着手里的铜板数了第三遍。清晨的冷风刮得他那张破破烂烂的脸上直抽抽，但他眼睛里那点小光，却亮得吓人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还能当饭吃？”他嘴里叼着个干硬的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嘀咕着，眼珠子死死盯着钱袋里最后那三文钱。那是他昨晚摸到戏班子后台，从一个穿花里胡哨戏服的小厮口袋里摸出来的。小厮跑了，这钱倒像是撞大运捡到的一样。

王二麻子是京城里最不起眼的小混混之一。说他混混吧，他也真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，就是跟几个同样没正经的家伙，在茶馆门口演演戏，赌场里混混，偶尔捞点小便宜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——饿不死，穿不破，还能喝上两杯劣质的黄酒。

可天有不测风云，昨夜他喝高了，被人暗算，脑袋磕在个石桌腿上，磕得半边脸肿得老高，养了三五天才消停。今天他晃晃悠悠地出来，本来打算去茶馆蹭顿饭，结果茶馆掌柜的给他脸色看，说家里老娘病了要花钱，摆摆手让他滚蛋。

王二麻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手握着那三文钱，心里那股子邪火噌噌往上冒。他本来就想找点乐子，谁承想还惹了一肚子气。

正骂骂咧咧呢，斜刺里冲过来一骑马，马蹄扬起，溅了他一裤子泥。

“滚开！”一个当官的模样的家伙翻身下马，指着王二麻子就破口大骂。那人气势汹汹，脸涨得通红，估计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差事，拿他出气呢。

王二麻子本来就想发火，此刻更来气了。他梗着脖子，指着那当官的：“你他妈哪来的？这大街是你家开的？”

那当官的更来劲了，拔出腰刀，指着王二麻子：“老子是何人？你个杂碎给老子站远点！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混账，但听过官府的厉害。这大清早的，就遇上一刀立马的，这事儿绝对不好办。他往后退了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珠子一转，看见那当官的马屁股后面，跟了个小厮，正慌慌张张地解着马脞子上的绳绳。

王二麻子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嘴角咧开个坏坏的笑容。他猛地冲过去，一把抢过那小厮手里的绳子，顺手揪住那马的尾巴，扯着就往后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