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第一次注意到陈默，是在学校后门的那个小公园里。

那天下午，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公园的长椅上，几只麻雀在树梢头叽叽喳喳地吵闹着。林曦抱着一摞刚打完球的作业本，匆匆忙忙地往教学楼跑，脚下不小心被一片枯叶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直直地朝前方倒去。

“哎哟！”

周围顿时传来几声惊呼。林曦感觉额头要撞上地面了，眼睁睁看着自己要完蛋，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稳稳地将她往后拉了一把。

力道大得惊人，林曦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，撞进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。那眼睛很蓝，像洗过的天空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。

“小心点。”声音干净的像没经过世事的孩子。

林曦这才意识到自己狼狈成什么样子——额角已经撞出了红印，作业本散了一地，几页纸已经被踩得有点脏。她窘迫得满脸通红，手心还残留着对方抓着时带来的温度。
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林曦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作业本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陈默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笑得弯了眼。林曦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，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。她把作业本都捡了起来，包成一捆，还差点把其中一页带皱了，她自己都没发现，慌忙道歉：“那个……我没事，你也没事吧？”

陈默摇摇头，说：“我没事。”

林曦这才注意到他，穿一身干净的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，头发整齐地别在耳后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，像是那种走在人群里就找不见的乖乖牌。可偏偏那双眼睛，又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林曦想说“你也是学生吗”，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。她观察了一下，发现陈默穿着和她学校一样的制服，应该是高三的学长。

“我下午没事，路过。”陈默把刚捡到的几页皱纸递给她，“你的作业？”

林曦惊喜地接过，发现还缺了一页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慌乱中弄丢了，尴尬道：“啊，那页……我可能丢在哪了。”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两人就这样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，周围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