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的？你猜。”张子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故意赖在玄关地毯上，后背挺得笔直。她能感觉到杨涛那双眼睛黏在她身上，像被什么钉住了似的。

杨涛的耳朵有点红，脖子不自觉地缩了缩，但还是脸皮厚地往前凑了两步，“子兰，我……我下班就回来，正好帮你拎点东西。”他晃了晃手里那袋沉甸甸的鸡蛋，塑料袋被扯得老低。

“哟，这是体贴男友上线了？”张子兰坐起身，故意伸懒腰，腰肢扭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，就是眼神直勾勾地剜着他，“昨晚又看那部老掉牙的电视剧没？说好了，老娘年轻，不跟你凑一块儿。”她嗓门又尖又脆，像根带了刺儿的黄瓜。

杨涛嘿嘿笑了两声，放下鸡蛋，伸手想帮她把沙发套扯正，“哪有，我就是想早点回来看看你。对了，我请客，晚上给老娘搓澡！”他挤眉弄眼，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算计。

“滚蛋！”张子兰嗔怪地推了他一把，把人往客厅门外踹，“搓澡？趁早死了这条心！你这身板，我还能给你搓出八块腹肌？”她嘴上不饶人，人已经利索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，自己往厨房溜达。

杨涛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那挺翘的背影，嘴角咧得有点大。这丫头，嘴上跟刀子似的，人一回头又跟小猫似的。他摇摇头，笑了，赶紧跟进去帮忙。

厨房里热气腾腾的。张子兰系着围裙，正凶神恶煞地拍着一条大狼狗的屁股。那狗叫旺财，是杨涛非要养的，嘴炮说养狗能锻炼他观察力，张子兰拗不过他，就把牵引绳扔给他。

“就知道求你，就知道装可怜！”张子兰一边拍，一边骂，“再不听话，就给你剃光毛，让你变成黄毛丫头！”狗吠两声，呜呜咽咽地夹着尾巴跑了。

杨涛把买回来的菜洗得干干净净，靠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张子兰擦汗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小鹿。

“行了行了，消消气，晚上给你做红烧肉补补。”杨涛递给她一块手帕，“别太累了，看你，又变着法儿骂狗了。”

张子兰哼了一声，接过来擦擦脸，顺手把他塞过来的菜往案板上放，“知道了。你那点菜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