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一样，苏绾缩在被子里，脸埋进肩膀里，哆哆嗦嗦地啃着糠饼。这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得她腮帮子又疼又麻，牙齿都快酸掉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先对付这玩意儿。啃了半块，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屋子外面的风声突然变了，呼呼的像是有无数只野兽在乱窜。苏绾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剩下半块糠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吞咽下去，顺手抄起身边磨得发亮的小柴刀——虽然这刀连根鸡毛都砍不断，但总比没刀强。

“谁？”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，“不长眼的玩意儿，敢来抢穷小鬼的饼？”

外面一阵窸窸窣窣，然后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有人摔倒了。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进来：“喂！里面的人听着，别出声，不然老子一刀砍进去！”

苏绾握紧了柴刀，小脸绷得像块石头。她娘死得早，是她一个人照顾她爹的，要是被这浑球砍断了腿，她就彻底完蛋了。她假装没听见，继续哆哆嗦嗦地往被子里钻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。

外面又等了一会儿，见里面没动静，那声音这才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：“妈的，晦气！遇上个聋子哑巴！”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风雪里。

苏绾屏住呼吸，直到外面的风声渐渐平息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小手 backs up a bit，心有余悸地看了看磨刀石旁边的小刀。幸好那浑球没发现她的刀是假的，不然今天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。
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开始想念她那点可怜的存粮了。要是还有半块饼，她 wouldn't have to担心这么久了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委屈。她爹瘫痪在床，她一个人要照顾他，还要挨饿受冻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

突然，屋子里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。苏绾吓了一跳，警惕地朝门口看去。只见一个黑影正站在门口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一个高挺的鼻梁和一双狭长的眼睛。

“谁？”苏绾又问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。

那黑影没说话，径直走了进来，走到炭火盆旁边，拿起旁边的一根烧红的炭火棍，朝她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