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乐瓶子砸在木质茶几上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闷响。苏晚酸菜鱼味的嘴角僵了一下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她甩了甩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编辑的催稿信息像块砖头，砸得她心烦。“催啥催，催命呢？”心里嘀咕，手指却点开了微信。朋友圈自动刷新，刷得苏晚眼疼。

指尖划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，最后停留在陆沉的下面。照片是海边，他搂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笑得没心没肺。苏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茶几上的可乐瓶子晃了晃，又“叩”一声砸在地上。她烦躁地提高了音量，“喂！你给我回来！”

桌上还摆着一盘没吃完的酸菜鱼，鱼肉上的汤汁已经凝固成黑色的硬块。苏晚盯着那块硬块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吃酸菜鱼了。以前和陆沉一起住的时候，每顿饭都必须有一盘酸菜鱼。陆沉挑鱼刺的时候总会说，他讨厌吃鱼刺。

五年了。

苏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走来走去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都快把她的窗户挡住了。男人抬头看了看楼上的窗户，又低头继续走。苏晚眯起眼睛，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才确定那不是陆沉。

陆沉出国五年了，在这五年里，苏晚把他的照片画了三十七张，撕碎了又贴上，贴了又撕。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直到昨天。她收到一条陌生短信，说陆沉回来了，带着一个女孩。

苏晚的酸菜鱼味嘴角又僵了一下。她想起大学图书馆的某个下午，陆沉坐在她身边看《挪威的森林》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。那时候她就觉得，这男生以后一定会很幸福。现在看来，幸福里不止有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编辑的消息：“苏晚，稿子呢？读者等着呢。”

“催啥催……”苏晚没好气地回完信息，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。她把可乐瓶子扔进垃圾桶，抄起酸菜鱼盘子就往厨房走。

厨房里，苏晚劈里啪啦地把剩菜都倒了。她本来就是个爱干净的人，更别说碰见过这种事儿。突然，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。苏晚皱着眉，走到阳台往下看。

两个男生在楼下拉拉扯扯，其中一个挺像陆沉的，另一个男生手里还拿着可乐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