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……他妈的疼得要死！

陆天倒吸一口凉气，手往左腿膝盖上一摸，黏糊糊的，全是血。右手上那道口子也还在渗，血濡湿了半边袖子。他咬着牙，刚想把身上这床破旧的被子掀开，低头一看，心脏“咯噔”一下往下沉。

天亮了。

窗外头传来几声鸡叫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陆天眼皮子直打架，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那两条伤腿，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。但他还是硬撑着坐起来，靠在墙根下，揉了揉发胀的脑袋。

“妈……”

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半晌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瘦削的女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走了进来，看到陆天这副样子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儿啊，你……”妇人刚想说什么，却被陆天摆手打断。

“妈，没事，死不了。”陆天吸了吸鼻子，强装镇定，“你把药给我。”

妇人赶紧把碗递过来，小声问道：“药东家说了，今天早上要空腹喝的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天接过碗，仰头一饮而尽，苦涩的滋味在喉咙里翻滚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不过，喝完之后，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，那股子疼劲儿似乎减轻了几分。

“儿啊，你今天……还打算去山里吗？”妇人声音有点发颤。

陆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不去了，今天得养养身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书得看，不能耽误了。”

妇人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出了门。

陆天捧着药碗，目光落在靠窗的土炕上。那本破书就皱巴巴地摊在上面，书页边缘泛黄，中间还夹着几张薄薄的纸，像是笔记。他拿起书，指尖拂过书页，一种莫名的激动涌上心头。

“神藏决……看来，那老头子没骗我。”陆天低声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几声畜生般的喘息。陆天眉头一皱，猛地睁开眼睛，一股战意瞬间涌上心头。

他妈的，霸王虎那厮，不会又来了吧？

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土炕上跳下来，伤腿刚一着地，又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但他牙关紧咬，硬是忍住了没叫出来。他抄起桌旁一根用来劈柴的短棍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，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