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……他妈的疼得要死！

陆天倒吸一口凉气，手往左腿膝盖上一摸，黏糊糊的，全是血。右手上那道口子也还在渗，血濡湿了半边袖子。他咬着牙，刚想把身上这床破旧的被子掀开，低头一看，心脏“咯噔”一下往下沉。

天亮了。

灰蒙蒙的天光从破旧的窗户纸缝里钻进来，照在陆天惨白的脸上。窗外，远处山头隐隐透着一丝鱼肚白，近处，鸡窝里头已经开始有公鸡打鸣了。

村头霸王虎家也起得早，虎吼声、狗吠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人头疼。

陆天挣扎着掀开被子，猛地坐起身。一阵虚弱感直往脑子里冒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他强撑着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自己正躺在霸王虎家那张空荡荡的土炕上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陆天循声望去，只见霸王虎背着手站在门口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昨晚……昨晚自己为了那本破书，拼命跟这厮打，最后结果是被虎爪子废了一条腿，右手也是虎牙啃的。现在倒好，躺这儿等死，还得看他的脸色？

陆天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虎哥，醒了。”

霸王虎哼了一声，走进来，眼神锐利地扫了陆天几遍，这才问：“死不了就行。昨晚上动静太大，隔壁王家都知道了，你爹娘那边……怕是得瞒着。”

陆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娘？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农民，自己要是就这么跑路了，或者真出点事，他们不得活活被人欺负死？他沉默了一下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虎哥，我……我能走吗？”

霸王虎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皱着眉看了他腿上和手上的伤口：“能走？你看看你这样子。天亮了，你爹娘就该进山砍柴了，要是发现你不见，或者发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意思陆天懂。家里就这么点指望，要是自己垮了，一家子都得饿死。

陆天手搭在膝盖上，看了看渗血的布料，又看了看右手虎口那狰狞的伤口。昨晚拼了命，现在也拼不起了啊！他心里发苦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“虎哥，”陆天抬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我……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？”

霸王虎挑了挑眉：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