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涨的，陆天醒来时，脑袋跟被杠子砸过似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很不舒服。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味道……嗯，挺熟悉，像是……霸王虎身上那个味儿。

他掀开被子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胳膊上、腿上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，有的渗着血，有的结着痂， pain 顺着神经一路传到脑仁儿里，让他龇牙咧嘴。这他妈的哪是拼斗，简直跟闹着玩似的，他成了个移动的靶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陆天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地。地面有些凉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虽然疼，但还能动，这让他松了口气。总比直接废了强。

这么一想，昨天晚上那场拼斗又浮现在脑海里。他和霸王虎，就像两只疯了的野兽，在村外的老槐树下拳脚相向。起因？就为了那老头子嘴里说的“绝世机缘”。他陆天，一个吃了上顿愁下顿的穷小子，凭什么不能改变命？凭什么要认命？

“为什么不认命！”陆天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，带着一股子不甘。他活了几十年，穷罗斯过的，要饭、打工，受的气比吃过的盐都多，就因为这？就因为别人说不行，他就真不行了？

他不该这样！

这个念头一旦产生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陆天深吸了几口气，努力平复着心情。他得搞清楚，那老头子到底说了什么，那所谓的“绝世机缘”又是什么。
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院子里的老井边，舀起一瓢井水泼在脸上。冰凉的井水让他清醒了一些，也让他想起了昨天那老头子。

那老头子，是村里的怪人，住在后山的老破庙里，没人知道他多大年纪，也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。他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背着一个大大的布包，不定时地出现在村里。有人说他是仙人，有人说他是疯子，陆天以前也瞧不起他，觉得他油盐不进，说的话都是废话。

可昨天……不一样。

当时，他在村口遇到那老头子，老头子正蹲在墙角抽着旱烟，看见他后，眼睛一亮，指着他说：“小子，我看你骨骼惊奇，乃万中无一的奇才！”

陆天当时就笑了，没把这个疯子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