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涵站在酒店光洁如镜的大堂里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理智。三天前，她还在λείλει谈判桌上舌灿莲花，签下了一份足以让她母公司起死回生的意向合同。

可现在，合同被撕得粉碎，合作伙伴冷眼旁观，律师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一寸寸剜着她的财富和她最后的尊严。

“林总，我们……”一个年轻点的律师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“滚。”林月涵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酥软，脚下像踩着棉花。

可没过多久，她就瘫坐在冰冷的地上。她引以为傲的体面，她熬了无数个日夜换来的地位，顷刻间化为泡影。她失去了公司，失去了家人所有的期待，还背负了一屁股还不清的债务。

手机铃声像魔咒一样响起，她颤抖着手，解锁屏幕，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，她犹豫了。江皓天，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保镖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离开，现在竟然要加她微信。

她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点了同意。江皓天几乎是秒回，简单问了句“没事吧”。

林月涵看着屏幕，眼眶红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打字：“我……我破产了。”

江皓天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，然后回了一句：“我这里有点钱，你要不要？”

“不用。”林月涵咬着唇，声音哽咽，“我……我没脸再麻烦你了。”

江皓天突然发来一条语音：“见面说。”

林月涵盯着那个红色的按钮，手指悬在半空。最终还是按了下去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在哪里？”

“老地方，酒吧。”江皓天说。

林月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老地方是“迷迭香”，是她和江皓天最后一次见面喝酒的地方。她强忍着泪水，来到酒吧，却发现江皓天早就到了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和周围那些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格格不入。

“坐。”江皓天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

林月涵坐下，看着他，突然觉得陌生又熟悉。她问：“你怎么……会找到我？”

江皓天拿起酒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然后说：“我看到了新闻。”

林月涵苦笑了一下：“我肮脏了。”

江皓天放下酒瓶，眼神认真：“以前是谁，现在是谁，都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