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“噗”一声，嘴里方便面糊糊喷出来老远，差点糊了李诚一脸。他手忙脚乱地擦着嘴，瞪圆了眼睛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人间的鬼差？那玩意儿是小说里编的，你该不会……真干了那营生了？”

李诚把书往桌上一拍，啤酒瓶跟着晃悠了一下，差点没拿稳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可不咋地！刚转正没多久，现在这培训呢，就是各种手把手教。”

“教啥？”老王夹方便面 sticks 戳得碗底响，“干那活儿还得教？那玩意儿不是靠缘分，看命里有没有那块儿吗？”

“嗨，你这就外行了。”李诚把培训手册推过去，那是一本硬壳封皮的破旧笔记本，边缘都卷起来了，“人家那叫系统化培训。刚来的新人，都得先从理论学起。你看这儿，‘阴阳界沟通基础’，‘灵体识别手册’，‘驱邪符箓绘制步骤’，一连串的。”

老王凑过去翻了两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不认识的小字，旁边还配着各种古怪的插图。一个画着一个穿着古代官服的鬼差，手里拿着令牌，对着一个哭嚎着的人影挥舞；另一个画着一个黑影，长着犄角，旁边还写着“绝不能手软”几个字。

“操，这都啥跟啥啊，”老王皱着眉头，“这比大学还难，我当年考公务员都没这么复杂。”

“那是要的。”李诚呷了一口啤酒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你想想，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，要没点真本事，分分钟被吓死。而且，不是所有魂儿都好对付，有些跳楼的，有些上吊的，状态不好能把你弄得半死不活。”

“哦？那具体咋培训？”老王来了兴趣，放下方便面碗，“是不是得跟真人PK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李诚嘿嘿一笑，“比如这个，‘近身缠斗技巧’，专门教你怎么对付那些不听话的魂体。什么缠丝法、定身咒，都是老师傅传下来的。我师父教的，一手出神入化，他说我捏符箓的手指头，硬得跟钢针似的。”

“得得得，你吹牛也不打草稿。”老王噗嗤笑了一声，“说到底不就是拿令牌比划几下手，念念有词？有啥难的，我年轻时候喝多了还跟人打过架呢。”

李诚没说话，突然把笔记本一合，眼神变得有点冷：“你试试看，一边念咒，一边被一个无形的爪子挠着脸，啥感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