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吸出多少缭绕？”老王头又把烟屁股往鞋底摁了摁，火星子蹦出来几颗，叮在水泥地上，滋滋作响。张猛叼着烟，嘴角撇着，没吭声，眼神飘忽，盯着对面窗户上那块破玻璃，反光晃得人有点晕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张猛掏出来一看，是江队长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江队。”

“人找到了，”江队的声音有点不耐烦，“就在城西那个废弃工厂后面，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已经凉透了。”

张猛的心沉了一下：“现场……有什么发现？”

“现场很简单，就是一具尸体，被布盖着。但周围的监控……嗯，有点意思，”江队的语气复杂，“工厂后面是一片荒地，没人监控，但距离不远的地方有个十字路口，监控拍到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，鬼鬼祟祟地从现场附近跑过去的，但没拍到脸。”

“黑色衣服……”张猛重复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
“你猜得没错，”江队直接道，“李明浩。就是之前负责这案子那个警察，辞职不干了，谁知道跑来这儿干嘛。”

张猛的瞳孔缩了一下：“他自杀了？”

“不，”江队的语气肯定，“致命伤是后脑的钝器，力气不小，现场没找到凶器。但奇怪的是，那黑色衣服……不像李明浩的风格。”

张猛放下手机，看向老王头，后者正慢悠悠地磕着烟灰，没说话。

“老王头，你说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张猛把情况简单说了说。

老王头抽了口烟，吐出一口浊气：“李明浩？那小子上次查案子就不地道，被领导骂了几句就辞职了。现在跑到这儿来……要么是躲风头，要么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要么就是想博取同情，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。”

“博取同情？”张猛皱眉，“你想表达什么？”

“人死不能复生，”老王头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但他死得这么惨，周围连个目击者都没有，除了那个没脸的黑衣人。这事儿没这么简单，肯定还有线索没找到。”

张猛沉默了，他想起李明浩之前调查的几个案子，每个都疑点重重。李明浩是个聪明人，却突然辞职，还跑到这种地方自杀……除非，他是被人陷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