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烟抽得跟鸦片似的。”张猛把水杯往老王面前一推，杯子里还冒着热气，“都半下午了，案件还没头绪，你就开始了养生啊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卷了支烟，点上。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。烟屁股的烟灰越堆越高，眼看就要掉下来，他手一抖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正好落在那堆烟头上。

“咳咳，”张猛夸张地咳嗽两声，“我说你啊，别光抽烟，案子得赶紧查。老李头失踪这事儿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老李头是附近钢厂退休的老技术员，手艺好，为人老实，就是有点怪癖，没事就喜欢摆弄他那堆工具。三天前，他家里失火了，人没了，只剩下几件烧不坏的破烂工具。火是人为放的，这火烧得邪乎，门窗完好，就他那个堆满易燃物的工具间烧了个精光。

“简单？张猛，你别看我这样，”老王把烟往桌上一扔，手背在身后，“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你想想，老李头那老好人，为啥会有人放火？就为了他那点破工具？”

“那倒未必，”张猛搅了搅水杯里的茶叶，“我打听了一圈，有人看到他前几天接了个电话，神色慌张，后来就回了趟家，再就没见人影。这电话，怕是不简单。”

“所以啊，我就想起一个人。”老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三天前，有个神神秘秘的人在厂门口问过路，问的是老李头家在哪。那人是干什么的，谁不知道啊？白塔村的王寡妇。”

王寡妇，白塔村有名的泼皮，男人早死了，一个人拉扯孩子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。厂里人没人敢招惹她，就因为她那泼辣劲儿，敢跟狗撵狼。谁会惦记老李头一根头发，还非得找上门去？

“王寡妇？”张猛皱了皱眉，“她跟老李头什么关系？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“不过，这事儿蹊跷得很。王寡妇神神秘秘地问路，然后老李头就被烧死了。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为啥？”

张猛看着老王，半晌才说：“老王，你说，会不会是老李头发现了什么，然后被人灭口了？”

老王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亮光。“有可能……也可能是他知道了王寡妇的什么秘密，被她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