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下着大雨，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拍打。老王坐在审讯室里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足有半碗。他敲了敲烟灰缸，发出的声音闷闷的，在安静的车间里格外刺耳。

“老王，又一根。”旁边小李从他的烟盒里拿了一根，熟练地点上，吐了个烟圈，“你说这雨水怎么跟愁人似的，哗哗的，就没个停的意思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眼睛盯着桌上那本翻开的账本。油印的字迹已经被烟灰染得有些模糊，但那些数字，一个个触目惊心。三天前，老刘死在了自己的车间里，死因是机械意外，脑死亡。但老王心里清楚，这根本不是意外。

“刘老板是个守财奴，这点是出了名的。”老王把烟灰弹在账本上，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串不断攀升的数字，“前年那场大火，他就差点烧死，后来花了二十万才捞出来，你说这人心是啥玩意儿。”

小李皱了皱眉，凑近了些：“你这话说的有点怪啊，那场火灾是意外，后来查清楚了，是电线老化引起的。”

“意外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那二十万医药费、修车费，还有那笔巨额保险金，意外就能扯得清吗？刘家上下谁不说他狠？就为了钱，自己兄弟都恨不得卖了。”

雨水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踹门。老王猛地站了起来，烟灰缸里的烟灰被他一巴掌扫在地上，很快就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。

“什么人？”老王抄起桌上的铁锤，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
“是我，老王哥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是刘家的司机老张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走了过去，打开了门。老张浑身湿透，脸上带着惊恐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接过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，“刘老板给你的？”

老张点了点头，声音发抖：“是……是刘老板临走时让我交给你的，他说……说里面很重要，不能让别人看到。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把信封撕开，里面露出一叠照片。他快速翻看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照片上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每个人都戴着口罩，但老王觉得，其中一张照片的画面，异常眼熟。

“这是哪儿拍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