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挂了电话，呼出带着凉意的晚风，感觉脸颊都有些发僵。便利店里的灯忽明忽暗，倒映在她眼里，像 Sigma Alpha 碎片似的晃来晃去。她瞅着手机屏幕，刚才男人那句“啧，又是加班”带着点不耐烦，心里却莫名甜丝丝的。

“林小暖，叫你呢，干嘛呢杵在那儿？” 穿着一身格子衬衫的程皓从便利店里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两袋啤酒，胳膊上搭着件灰色的薄毛衣，一股冷气蹭蹭地往林小暖身上贴。

林小暖赶紧转身，把牛仔外套又裹了裹：“哎哟，程皓你活着啊。刚回消息呢。” 她拍了拍手，把身上散落的银杏叶吹开。这鬼天气，一阵是晴，一阵是雨，叶子都黄得发蔫。

程皓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啤酒塞给她一袋，另一袋自己拎着，路过垃圾桶时顺手丢了进去。“加班到几点？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呢。” 他仰头灌了口啤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脸上冒出点红晕。

“七点。老板临时加了个活儿。” 林小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叹气，“不过没事，至少能多挣点。”

“挣那点钱干嘛？” 程皓皱着眉问，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嫌弃，“我们这租金够你吃香的喝辣的，还用那么拼？”

林小暖没接话，只顾着往回走。两人并排走在昏暗的小路上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，中间还隔着一道小沟。这是他们合租的公寓区，一座老旧的小区，墙皮都快剥落了，但胜在安静。

“对了，” 程皓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水卡好像快用完了，明天记得去买。我这儿还有一张五十的，够你俩用一阵子。”

“哎，你怎么知道？” 林小暖惊讶地问。

程皓摆摆手：“上次你蹭我饭的时候顺走的，还问我干嘛呢，我就没多问。” 他顿了顿，突然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昨天晚上唱歌把邻居都吵醒了，被投诉了。”

林小暖脸一红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：“程皓！你小子胳膊肘往外拐！明明是你先教的那些小曲子让我跟着瞎哼！”

“哼，要不是看你声音好听，我才懒得教。” 程皓嘿嘿一笑，把啤酒又灌了一大口。

林小暖哼了一声，心里其实挺高兴的。自从搬到这个出租屋，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