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说话全套儿带刺儿，蓝锁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那一张嘴，跟淬了毒的针似的，专往人伤口上戳。蓝锁叼着烟，手指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，烟灰掉了一地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这女人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人却跟个带刺儿的野玫瑰似的，谁挨着她谁倒霉。尤其他蓝锁，更是成了她的 Achille's heel。

“诚意啊……”蓝锁翘着二郎腿，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，“赵老板，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。我上回哪次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？您手底下那几个小子，天天跟能人似的在我这儿混吃混喝，您看上哪了？”

赵老板娘眼睛一瞪，手里的牙签差点儿戳到自己脸上，嗔道：“蓝哥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？上回不是你跟我说的，‘赵老板，您放心，钱的事好说，我瞅着您也是实在人，保准给得起’。现在呢？现在你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还蹲这儿跟我谈诚意？”

蓝锁嘿嘿一笑，掏出根新的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有些迷茫，又有些坚定。“赵老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上回那说的是气话，您当真了？您也是知道，我这人，脾气倔，一急了就顺嘴说了些不中听的话。再说了，您这店，不也一天到晚不干净吗？”

赵老板娘气得直跺脚，脸都红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”蓝锁抬手打断她，语气软了下来，带着几分讨好，“我说的话您不爱听，行，我走。钱的事，我考虑考虑，过两天给您个准信儿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您这生意，一天到晚光靠我这点儿小意思，也不见得就能开张啊。”

说着，蓝锁站起身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赵老板娘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赵老板，您这店啊，得换个经营方式。光靠那几个地痞流氓来撑场面，也不见得能长久。我建议您，还是找个正经的人来帮衬帮衬。”

赵老板娘气得直拍桌子，却也没能把他拦住。蓝锁走出店门，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，感觉喉咙里的那股子闷气消了一半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想起自己前半辈子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