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清坐在柴房里，冷得直跺脚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根烧得快没油的烛火，忽明忽灭地照着四壁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又短又窄，像只无头苍蝇。

"咕噜噜——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她这身板不是铁打的。冷饿交加，头昏脑胀，她想起昨晚那碗发馊的米饭，就觉得一阵反胃。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，她得活下去，还得查下去。

柴房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素色宫装的老嬷嬷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。她停在李婉清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几眼，脸上的褶子抽动了几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摇头。

"小主，用点汤吧。" 老嬷嬷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尖利得像锥子。

李婉清没动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脸。她注意到老嬷嬷脖子上挂着的玉佩——那是敬事房的，也就是说，这是位管太监的婆子。

"看来小主是饿坏了。" 老嬷嬷挑了挑眉，"不过别把汤泼了，别怪我不给你饭吃。"

李婉清这才低头看碗里，里面是淡得发白的鸡汤，几根瘦弱的青菜，看着就不像能填饱肚子。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碗沿，"救命之恩，无以为报。不知嬷嬷可愿听我讲述一夜灭门之事？"

老嬷嬷的手抖了一下，汤水溅出来几滴。她盯着李婉清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："哟，这小主倒会来这套！灭门就灭门，关你屁事？"

李婉清站起身，浑身僵硬却挺直了腰板："我爹爹是当朝官员，我伯伯是前朝太尉，我家的产业遍及江南，如今连尸骨都没了，难道就当是个屁吗？"

老嬷嬷脸色一变，眼神却更加刁钻："小主好狂妄！你以为你是谁？不过是个破落贵族的小姐！"

"我爹爹的罪名是谋反，我伯伯的罪名是通敌，他们罪有应得？还是有人暗中摆弄？" 李婉清步步紧逼，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，"你说是谁在背后搞鬼，我立刻告诉你！敬事房的人可都听你的？"

老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她死死盯着李婉清的手，那碗鸡汤显得格外刺眼。许久，她突然伸手夺过碗，"砰"地一声摔在地上，碎得片屑不留。

"你找死！" 老嬷嬷气急败坏地抓住李婉清就 hair，"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