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跟要裂开似的，我捂着额头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直响。冷风灌进来，冻得我一激灵，低头瞅见自个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新四军军装，袖口还残留着一抹刺眼的红色。wth？昨天我在村口酒馆喝得酩酊大醉，抱着酒坛子就睡过去了，咋今儿穿着这玩意儿出现在这旮沓？

“醒了？头疼不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穿着和我一样的军装，正蹲在我身边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冒着热气。

“谁……谁啊？”我有点迷糊，这状况太离谱了。

汉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：“小子，还装啥装？跟着魏大哥干，还想当文盲？”

魏大哥？我更懵了，这称呼听着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哥……哥几个？这是哪儿？”我挣扎着下地，脚一落地，跟踩在钉板上似的疼。

汉子也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别急，先跟着我走，到了再说。前面村口有情况。”

我跟着他走出破庙，才发现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雾气挺重。汉子姓魏，外号魏和尚，是附近的便衣队长，也是我的师兄，虽然我对他一窍不通，但听他这话，好像我们是认识好几年的兄弟。

“前面村子遭袭了，伪军和鬼子一起来的， occupant 他妈的，下手真狠。”魏和尚眉头紧锁，声音里透着愤怒。

我们刚走出没二里地，就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和哭喊声。我们抄小路跑过去，远远就看见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几棵大树被拦腰截断，地面上全是弹坑和尸体，不少是老百姓。

“妈的，鬼子他娘的又杀人了！”魏和尚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，脸色铁青。

我们悄悄摸进村子，只见村里一片狼藉，烧杀抢掠，惨不忍睹。几个村民倒在血泊里，已经没了气，几个妇女被鬼子轮奸后惨死在地，地上到处是破碎的家具和哭喊的孩子。

“魏大哥，这……”我看着这惨状，心里难受得不行。

魏和尚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拔出军刀，一步步走向村口的一棵歪脖树上，树上挂着几颗脑袋，其中一个还是孩子的。

“该死，该死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骂着，一刀砍断绳子，把脑袋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