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的头痛欲裂，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冷风一吹，眼前直发黑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身粗布军装，袖口还带着点大红色，这是……新四军的军服？我昨天记得自己明明在村口的酒馆里抱着酒坛子睡死过去，怎么穿成这样了？

旁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头疼不？”我扭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国字脸，浓眉毛，穿着和我一样的军装，手里还提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揉着太阳穴问道。

“我？老魏啊！你魏和尚师兄！”那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“怎么？认不出我了？昨晚那酒量，啧啧，差点把老子的半碗酒都给你干了！”

魏和尚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难道我……真的投了新四军？还成了魏和尚的师兄？这念头让我心里直打鼓，昨天那顿酒喝得是真的昏天暗地，恐怕是被人骗来的。
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追问。

“怎么回事？你小子居然还装糊涂！”魏和尚瞪了我一眼，把汤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昨晚李队长不是跟你说了吗？鬼子扫荡，村子都占了，你娘和你妹妹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我的脑子就一片空白。娘？妹妹？被鬼子占了村子？这怎么可能？我老家虽然穷，但靠着后山总能过得去啊。

“后面说！”魏和尚见我脸色惨白，赶紧继续，“你娘把你和妹妹藏进了后山的山洞，自己引开了鬼子。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悲伤，“被鬼子发现了，用机枪扫了……”

我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娘啊，你怎么能……我差点就控制不住扑过去，被魏和尚一把拦住：“冷静点！走，先吃饭，吃完饭，李队长再跟你细说。”

我默默地喝着汤，那汤是小米粥，带着点咸菜的味道，在嘴里寡淡得难受。我心思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全是娘被鬼子杀害的画面。怎么会这样？我到底晚了吗？

吃完饭，李队长走了过来，他是个精精瘦瘦的中年人，眼神锐利得很。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他叹了口气：“小同志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，但光难过解决不了问题。你妹妹现在没事，被藏在邻村的老王家里，暂时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