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指一松，烟屁股掉在地上，滋啦一声燃了个干净。他没去踩，也没去捡，光秃秃地望着对面沙发。

沙发那人见他没有下文，自顾自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，包砸在木桌上发出嘎吱声。“我说林风，你这状态挺执着啊。”那人摘了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
“执着？怎么着，哥们儿伺候您不好？嫌我慢？”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眼神懒散得像灌了洗脚水。

对面人像是没看见他那张烂脸，直接打开公文包，抽出一叠东西拍在茶几上。“新合同，签了，你老大爷的职业生涯能续命了。”

“哦？”林风拖长了音调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，但马上又重新搁回死水，“怎么个续命法？短期合同？还是那种拍一部死一部的小制片人套路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那人推了推眼镜，“长期演反派，有两条路。”

林风皱眉，“反派？就我这德行，演个反派都得把自己给赔进去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天花板，“烂片主角都把我名声搞臭了，现在谁还敢用啊？”

“别急着下结论。”那人打开桌上的合同，“签了之后，公司给你资源，拍个大制作反派戏，我出钱。”

“大制作反派戏……”林风眯起眼，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嘀咕，“就我这身皮囊，演个阴鸷狠戾的大反派？不怕观众把臭鸡蛋扔我脸上？”

“谁说演反派就得阴鸷狠戾？”那人一拍桌，“你看我这合同，备注栏写着：角色类型——跳梁小丑型反派。专门给你量身定做的。”

林风猛地坐直了，“跳梁小丑型反派？这特么不是自娱自乐吗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那人嘴角动了动，但没笑，“我看中你那点‘戏精’天赋，加上你那张脸，配上点合适的戏路，能演出一种滑稽又让人讨厌的反派形象。就那种，演得让人想笑，又忍不住想骂的。”

林风拿起合同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那字密密麻麻，看得他眼花。“我……演个搞笑反派？”

“对。”那人肯定地说，“角色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叫‘坑爹王’，自作孽不可活，专门在主角前面使绊子，但都用一些笨拙的方法，让主角反过来帮他解决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