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烟灰早就堆成了小山。他掐灭手里的烟，手指在烟灰上摁得死死的，直到烟纸都变形了才松开。

“林风，你倒是给点反应啊。” 对面沙发上的人坐不住了，嗓门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风没吭声，继续盯着天花板。租的房子采光不好，天花板上那块斑驳的污渍，在他眼里就活像张嘴的嘴，正对着他咧开笑。

“我说，老林，你这人是不是傻了？” 对面的人推了推金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那个《废柴王爷》拍了多久了？半年来，票房口碑两扑街，你倒好，像个没事人似的，是死猪不怕开水烫？”

林风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我活着，总比死了强。” 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烟味。

对面的人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。“你就不能学学别人？《星途》上映那天，你躲在家里哭，我看着都心疼。现在机会来了，你倒好，自暴自弃？”

林风猛地转过头，脸上满是血丝。“机会？” 他嗤笑一声，“我林风现在是什么？是娱乐圈笑柄！是烂片导演！现在你跟我说机会？”

“别这么说！” 对面的人急了，“那个电影投资方已经找我了，说愿意给你个角色，就一个反派，但你得接！”

林风猛地靠在椅背上，像个被抽掉了骨头的老虎，瘫软下来。“反派？哪个狗屎公司还愿意用我？我林风现在啊，连群演都当不上了！” 他声音低沉，带着自嘲，“当初我多风光，导的那两部片子，哪个不是票房冠军？现在呢？现在观众看见我就绕道走！”

对面的人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林风掐灭烟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“说吧，谁？哪个公司的？”

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下，放下手里的茶杯。“盛世影业。”

林风愣住了，手里的烟捏得粉碎。“盛世影业？他们要找我？就因为那个烂片？”

“好像是……” 对面的人揉了揉太阳穴，“那个投资人，姓陈，是个商人。他说看中你那个……小丑的人设。”

小丑的人设？林风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年轻时，确实演过几个喜剧角色，后来才转导电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