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烟灰在青石板路上炸开一小片焦黑的痕迹，像他此刻的心情——憋屈。"

"他站在二狗子跟前，对方正指挥着一伙小弟往隔壁老王的地盘上搬砖。那架势，活像个刚出笼的野鸡，浑身都是一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。"

"‘都他娘的给我住手！’李凡扯着嗓子吼了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街区里炸开，把正在街边嗑瓜子的老头儿都吓了一跳。"

"二狗子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‘大哥，这可是您赏的鱼塘，不赶紧捞，等别人捞了去，您哭都没地儿哭去。’"

"李凡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看着二狗子身后那帮跟班，一个个摩拳擦掌的，恨不得立刻把隔壁老王的商铺给拆了重建。这些家伙刚跟着他混的时候，连抢个小摊位都得掂量半天，现在成大佬了，反而变得更像一群没教养的野狗。"

"‘行了行了，都/transliteration/吧。’李凡摆摆手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小酒馆，吧台后面的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。"

"‘大哥，今儿还老样子？’小二麻利地擦着杯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"

"‘滚刀肉，多加两两。’李凡往澡堂子一坐，把那帮抢地盘的手下的事全给忘了。他啜一口小酒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"

"‘狗屁拯救世界，我操，这都第几个世界了？’他自言自语，脑袋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前阵子跟那帮老家伙开会，说要集结所有力量，去拯救什么光明圣女，说什么黑暗魔王马上就要降临，世界就得完蛋了。"

"李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怎么活？怎么活？这个问题像颗钉子，在他的脑子里反复敲打。他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江湖，看着那些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门派，看着那些为了权力勾心斗角的势力……他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

"‘还不赶紧上酒！’李凡拍了拍桌子，小二手忙脚乱地端上一壶酒。"

"‘大哥，您这是怎么了？前阵子还恨不得把天给掀了，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？’小二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小心翼翼地问。"

"李凡笑了笑，声音低沉：‘人活着，不是为了拯救世界。是为了活着，好好地活着。’他啜一口酒，眼睛突然亮了亮，‘你说，该怎么活？’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