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怎么当老板的？上个月又哪个供应商跟你扯皮到死？”我刚踏进办公室，特助李明就一脸苦脸地拍了下我的桌子，把一份皱巴巴的医疗账单摔在我面前。

我瞅了眼日期——五天前刚签。我本来在茶水间打王者荣耀呢，我妈非得拉我来签字，说什么‘懂行的’。我翻下手机，刚才还在看我妈发来的“公司员工千人行‘心灵养生讲座’报名中”。

“我招惹谁了？”我揉了揉额头。三流医疗器械公司，半死不活，就我这老板，天天被催促签各种报销单。上周我妈还拿着供应商送来的水果礼盒，恨铁不成钢地说：“你看人家小张，刚接手公司一周就带着整个销售部去爬山，团队凝聚力多强！”

我坐在窗边，看着楼下消防演练，一群员工穿着红马甲还在傻乎乎地排练。我公司的员工就三个特点：工资低、没精神、爱投诉。财务总监老王上周才跟我哭诉，说采购部又把发票据成了一片，因为那张单子上的数字和中文金额对不上。结果我去看，人家写的金额下一行用拼音注音，谁看得懂？

“老板，”李明把另一沓文件推过来，“上次让你盯着那个‘黑科技’项目，现在客户又要求加急，说合作方那边要赶着签合同。”

“黑科技”项目，就是我之前想搞发明的那个，净化空气的小发明。我本来打算周末去实验室捣鼓两下，现在看来悬了。我苦笑一声，拿起笔签完后，顺手把文件往旁边一放，心想现在这公司，我已经没心思搞创新了。

“我说李明，”我喝了口咖啡，“你们公司除了催单、催报销、催这个黑科技，还有什么正经事儿吗？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随即叹气：“有啊，比如……老板您什么时候和陈总确定合作日历表？”我说陈总？我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，突然觉得头发有点麻。那是我妈介绍进来的所谓“合作方”，上周刚说要联合开发新项目，结果昨天又打电话说要去国外考察。

我揉了揉眉心。这公司本来就没多少业务，现在倒好，各种“合作方”比菜市场大妈还热情。我这只想躺平青年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累活？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