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往巷子深处看。那喧闹声越来越响，跟他这半死不活的调调形成鲜明对比。他走过烂泥滩，脚底痒得慌，踢开一片狗屎，骂了句娘。活在这世上，比踩狗屎还憋屈。

巷子拐角，围着一群人，像看热闹的。王狗蛋掂了掂怀里那块铁片，铁片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跟以前拿过的小刀不一样，这玩意儿有分量。他凑过去，往人群里挤。

“嘿，这小子是谁啊？毛都没长齐的样子。”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狗蛋脸上。

王狗蛋没说话，就瞪着眼看。那家伙笑了，搂着旁边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说：“阿虎，你看，这小东西傻模傻样的，估计是哪个大户家跑出来的小少爷。”

壮汉“阿虎”嗓门粗，吼得邪乎：“少废话，不就是个要饭的嘛，看啥看？”

人群里哄笑起来。王狗蛋脸一红，想骂人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连根狗尾巴草都算不上，狗尾巴草至少还能摇摇曳曳装装样子。

突然，人群中间有人喊：“别笑了，这不是要饭的，是英雄。”

这声音一出口，鸦雀无声。王狗蛋愣住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那块铁片，跟“英雄”俩字，八字不沾边。

尖嘴猴腮的家伙撇嘴：“英雄？他连块铁片都拿不出来，算什么英雄？”

阿虎也皱眉，抽了口烟：“好像是以前听人提起过，叫‘王狗蛋’，据说跟咱们京城那位‘一剑风流’的剑仙有些渊源。不过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眼神飘忽。

王狗蛋心脏突突跳。他确实听说过“一剑风流”，但那跟他有关系吗？他只是个要饭的，连馒头渣都嚼不烂的废物。

有人带头鼓掌：“就算不是英雄，也是条汉子！出来给大伙儿露一手啊！”

王狗蛋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浑身都是泥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哪有脸出来装英雄？可现在，他成了别人口中的英雄，这滋味……怪怪的。

尖嘴猴腮的家伙催促：“怎么？不敢啊？胆子不小嘛，还跟‘一剑风流’扯上关系了？”

王狗蛋握紧了那块铁片，铁片冰冷，却让他心里火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子，虽然腿还是软的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突然笑了，“我连块铁片都拿不出来，更别提什么英雄不英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