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街角，啃着半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，冷风刮过，把残渣都给吹没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馒头掉地上，也没啥心思捡，就着裤腿蹭了蹭，继续啃。旁边茶棚里的说书先生正讲得红火，讲的是前朝大侠如何刀光剑影，快意恩仇，听得王狗蛋直咽口水，心里痒痒的，也想当个大侠，可现实是，他连把像样的棍子都拿不起。

“滚开，晦气！”一声粗暴的喝骂把他从幻想里拽了回来。几个地痞围了过来，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一晃眼跟王狗蛋那傻名字似的，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儿。壮汉手里捏着个空酒瓶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看你这穷酸样，肯定跟那些下三滥的贼人是一路的，滚，再不滚别怪爷我不客气。”

王狗蛋眉头一皱，心里冒火，可他打不过。以前在村里被打是常有的事，被骂是“狗屎堆捡的野种”也是常事，可从来没人这么粗鲁。他梗着脖子，“你谁啊？想打架，我……”

“桀桀桀，”壮汉笑了，露出更吓人的牙齿，“老子叫刀疤李，是这附近一带的地头蛇。怎么，想学你爹当年那点微末道行？可惜啊，你爹那点东西，也就够我打你两拳的。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了爹。爹当年确实跟人打过架，结果被人捅了，临死前就嘱咐他，别跟人打架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可这刀疤李居然知道他爹？王狗蛋心里犯嘀咕，他爹是给村里大财主放过牛，后来跟人起了点冲突，被打成了重伤，没过多久就死了。至于那些细节，村里人说法不一，他那时候小，印象也不深。

“你爹？你爹是谁啊？我爹早死了！”王狗蛋嘴硬。

“死？哼，那是你命硬，没被他一刀捅死。”刀疤李啐了一口，“少跟我装傻充愣！识相的，今天就留下点‘纪念品’，不然下次见，就是打断你那两条狗腿！”

王狗蛋看着刀疤李手里的酒瓶，又看看自己破烂的棉袄，哆嗦的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，他想逃，可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他看到茶棚门口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，指指点点，眼睛里全是看热闹的兴奋。

“看你这怂样，果然是你爹那德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