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唾沫星子喷了一地，最后吧嗒吧嗒抽了口烟，皱着眉头看那几个小魔头跑远。他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从没见过这么磨叽的主儿。唐贤慢吞吞晃到他那宝贝药炉子前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那炉子里的灰。

“我说贤儿啊，”老张头凑过去，伸手拍了拍药炉子，“你小子神神叨叨的，到底在琢磨啥呢？”

唐贤没动，依旧盯着那破炉子，手指头抠啊抠，嘴里嘟囔：“这炉子……咋老是冒不出来的烟呢？”

老张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就你这德行，看啥都像那么回事儿。这玩意儿啊，没灵气缘，白搭！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颗乌漆麻黑的小药丸，“得了，我知道你惦记，给你尝尝我老头子祖传的养神丸。吃了稳稳神，少折腾！”

唐贤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接。老张头却“嘿”一声把药丸丢远：“急个啥！尝你个头啊！我这是要敲打敲打你，你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！”

唐贤脸一拉长，哼了一声：“不带这样整人的！”

老张头哈哈笑：“不教训你教训谁？你小子前阵子烧了三炉子药，愣是没出一缕烟，最后全糊了！这药炉子是好东西，传家宝，可架不住你这废柴瞎折腾啊！”他边说边踱步，“走走走，去山门练练手艺去。”

唐贤嘟囔着，不情不愿跟在老张头后面。刚走到山门，就听见外面杀猪似的嚎叫声。两人拨开人群，只见三个小魔头正围着个新来的小魔头追打。

那新来的小魔头看上去比唐贤还弱，缩在墙角，抱头鼠窜：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我错了！”

领头的叫黑风，个头最大，一身腱子肉，挥拳就砸：“错了？你小子偷了我老子的宝贝！还跑！给我打！”

旁边俩小魔头也挥舞着小拳头，左一下右一下砸在那新来的身上。那可怜的小魔头被打得鼻口出血，哀嚎连连。

老张头眉头一拧，大喝一声：“滚！”

黑风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老张头。他认得这老小子，知道是管教他们的夫子，不敢动怒，骂骂咧咧放过了那新来的，带着俩跟班灰溜溜跑了。

唐贤目不转睛看着那被打得满地打滚的小魔头，小声嘀咕：“这……这也太欺负人了……”他挠挠头，突然抬起头，“夫子，那小子……他是不是偷了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