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水声哗哗响，我裹着浴巾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瓷砖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身上刚洗过的香味还在，可心里那股子寒意，怎么也洗不掉。

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是刚才息事宁人时纪衍深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七点，家。」黑字白字，冷漠得像根冰签子，捅得我心口闷。

我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粉饼盒，却没心思补妆。眼下的青黑像画了个洗不掉的印记，提醒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。镜子里我那张脸，眼角眉梢都透着累。凭什么啊，自己找了个金龟婿，结果呢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，把自己赔进去了。

手机又「叮咚」一声，是纪衍深发的第二条消息。我拿起来看，才三个字：「累了？」

呵，累了？我看他是闲得慌。结婚三年，他往家带过钱吗？没有。除了那张结婚证，还带过什么？也没有。倒好，现在反过来问我累不累，装什么好人？

我随手抓起手机，想给他回句「滚」，手一抖，屏幕砸在柜子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「啪」地合上手机，我盯着镜子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这时候，门被敲响了。「咔哒，咔哒。」那声音不大，可砸在我心上，像小锤子一下下敲。

我没应，也没动。人在做，天在看。这三年来，我像个保姆伺候他，他倒好，现在装模作样关心我了？恶心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变大了。「林薇，开开门。」是苏晴的声音。

苏晴？我猛地想起什么，她不是纪衍深那个「白月光」吗？当初要不是我帮她，她连离婚都离不成就谢天谢地了。现在倒好，来敲我家门了？

我蹲下身，把脸埋在手心里。不行，不能让她看见我这副鬼样子。她要是知道了我在家，指不定会在纪衍深面前说什么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直起身，慢吞吞走到门边，掏出钥匙。钥匙转身时，「咔哒」一声开了门。苏晴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子。

「林薇，你在家？」她笑得挺甜，可我不喜欢。这笑容，让我想起三年前我刚嫁过来那天。

我勉强挤出个笑容：「嗯，在。」声音有点哑。

「我给你带了个蛋糕。」她把蛋糕递过来，眼睛往里瞟了一眼，「你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