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镜子映出我有些疲惫的脸，眼妆因为刚才的笑意有点晕开，衬得眼下那点淡淡青黑更明显了。我翻了个白眼，对着镜子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这三年婚姻，我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“塑料花”了。刚从公司和纪衍深“约法三章”出来，他比我还像个人样。

说是约法三章，其实就是他单方面提条件，我忍着。他那些要求，什么不许随便回家，什么下班必须报备，甚至不许我单独和异性朋友见面，我都能忍。只要他能少点冷暴力，少点对我爱搭不理，我什么都干。

结果呢？今天出来，又说公司有个投资项目，需要我陪他去见客户。我那点耐心啊，瞬间归零。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咬了咬下唇。不行，这次不能去了。我刚跟闺蜜说好周末去看画展，换谁都得生气。

“怎么还在这里？”纪衍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赶紧抹了把脸，整理了一下头发。“刚出来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“asteve说有个法国客户，很重要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今晚有空吗？”

我立马摇头：“没空，闺蜜约了画展。”

他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再说什么。“那明天？”

“明天也有事。”我直起身，脸上挤出笑，“下周吧，下周我一定抽空。”

他看了我几秒，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。“行。”他应着，转身就走了，头也不回。
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我长吁一口气。接下来的事儿，得赶紧安排。我拿出手机，给闺蜜发了条信息：“画展去不了了，临时有急事。等我消息。”又拨了个电话，找到了陈律师。

电话接通，我长长地吸了口气：“陈律师，有点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陈律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：“什么事？”

我把最近遇到的情况简单说了说，最后道：“律师，我想咨询一下……如果再这样下去，我是不是该考虑离婚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“苏晚，婚姻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？有甜蜜，有平淡，当然也有争执。关键看你想要什么。”

我沉默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如果只是为了钱，我或许可以考虑分开。可……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我又觉得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