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粘在皮肤上又痒又痛，林凡扯了扯，撕拉一声皮都破了。他靠在树干上喘着粗气，稀泥糊住半张脸，只能眯缝着眼使劲儿瞪前面。

那东西没动，就这么突突突地站着，像根刻着花纹的黑木柱子。磷火忽明忽暗地晃着，把周围映得影影绰绰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冒火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捡来的柴刀只剩下刀柄，泥点子顺着刀刃往下淌。

前面那东西动了，右腿一抬，重重砸在地上，震得脚下泥土簌簌往下掉。林凡的心跟着一紧。刚才蹲着时他还觉得时间慢得像针线，现在一看，那玩意儿可能随时扑过来。他身后也没地儿躲，这片林子除了泥塘就是更高的树，根本藏不住人。

“嘶——”林凡倒吸口冷气，脸被人抓破了，血顺着泥点往下流。这具身体破烂得跟抹布似的，稍微一动浑身都在哆嗦。他现在连根手指头都懒得伸出去。

突然那东西转了个身，脑袋晃了晃，几簇磷火直勾勾地对准了他。林凡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玩意儿居然会转弯！它该死地居然还会转弯！

林凡脑子嗡嗡响，没来由地想起死亡。他这具身体，怕不是撑不过十级。上次那个胖子，死了都连声闷哼都没有。这具身体弱得跟没骨头一样，估计被这黑木柱子撅断腿就得嗝屁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脸一沉，泥点又多了几处。他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撑，差点把骨头都捏碎了。泥人似的往旁边一滚，眼瞅着那黑木柱子就扫到了。

“滋啦！”泥点子被擦掉不少，腿上空荡荡一串血痕，疼得林凡眼前发黑。他趴在地上，使劲儿咽了口唾沫。喉咙里沙哑得跟砂纸似的。

黑木柱子顿了顿，又晃了晃脑袋，前后左右扫了两圈。那磷火直勾勾地盯着他滚过的地方，像两只没了生气的眼睛。

林凡死死盯着那东西。一秒，两秒……十秒。那玩意儿居然没动了。

机会！

林凡连滚带爬地往后退，腿肚子直抽筋。他摸了摸腰间，空空如也。那把柴刀被那黑木柱子砸成两截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这就完了？他连装备都没拿到手。

黑木柱子动了，慢吞吞地又抬起了腿。林凡咬了咬牙，抄起那截刀柄，抡圆了往旁边一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