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念眼皮直打架，但根本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天那 depossession scene 的画面。她摸了摸脸颊，昨晚敷的那个九天回春面膜，现在估计黏糊糊地糊了一脸。

“林小念！”

一声炸雷般的吼声把她惊醒，她猛地坐起来，差点从被子上滚下去。门外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面容冷峻得像块冰，正是公司的顶头大Boss，顾夜寒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眉头拧成了死结，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极其愚蠢的东西。

林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直了身体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：“顾总……早，您找我有事？”

顾夜寒没说话，直接几步走过来，一把拉开床头柜，把那份文件往她面前一扔。文件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木地板上，纸张散开，露出行行字字的成绩单。

林小念捡起来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那分明是她的实习报告，里面错漏百出，简直不堪入目。论文结构混乱，数据全是瞎编的，引用的文献更是十年前的老黄历。这谁写的啊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写的是旅游报告……

“这是你的实习报告？”顾夜寒的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她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快烫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小心……”林小念慌得语无伦次，手指绞着衣角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昨晚我看错了文件，以为……”

“以为是旅游报告？”顾夜寒打断她，嘴角勾了抹冷笑，让她心头发寒，“还是你以为你的智商连文件都认不清？”

林小念屈辱得想哭。顾夜寒平时看着就毒舌，没想到这么严厉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是……是。”

顾夜寒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心里莫名有点火大。刚说要把这个麻烦精开除，结果冷气一吹，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又有点舍不得。这女人，看着他烦，看着他烦，非但没走，反而还敢爬回他床上。

他弯腰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鹰，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“什么时候交上去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刚刚。”林小念心虚地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下死定了，顾夜寒那么大公司，这点错误都能翻出来说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