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刮过破败的山神庙，梁尘把那半截断了的青砖又往前挪了半指。庙里供桌上，残破的香炉里还留着几缕未燃尽的香灰，旁边那碗冷了半天的浆水，漂着几片蔫了吧唧的菜叶。

他没功夫管这些，只顾着喘气。连续三天的“闭关”，纯粹是遭罪。不是修炼什么玄乎的法门，而是打熬力气。就在这破庙后山，他给自己找了个地方，对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干，每天挥拳砸去，从辰时打到日上三竿。

拳头上火辣辣的疼，虎口处全是裂口，渗着血丝。可这力气，就是没长进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蠢货，瞎折腾。半仙半魔的身子骨，该有的力量不该就这么点儿。可师傅却说，欲速则不达，根基不稳，一切都是空谈。

正烦着，庙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梁尘皱皱眉，懒得多看。这破庙早就是香火断绝的，来的不是偷东西的，就是讨碗吃的。他盘膝坐在蒲团上，闭上眼，强自稳住心神。

“梁尘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让梁尘猛地睁开眼。循声望去，一个身穿青衫，面容清秀的小丫头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半大的馒头，眼睛怯生生的。

梁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丫头他认识，是附近村子里一个孤儿，就住在山脚下。看着就有十来岁的样子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说话细声细气的。

“有事？”梁尘语气有些冲，这两天他脾气不大好。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梁……梁哥哥，我……我在这吃了午饭，还剩了半个……”

她指的是手里的馒头。

梁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本来就没饿，这一趟来，纯粹是心烦，想找个人说话。可这小丫头，看样子是把他当靠山了。

“笨蛋。”梁尘心里的吐槽。“还不会自己找吃的？”

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这丫头不傻，就是单纯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，别提多饿白了。现在手头宽裕点，也不能真看着人饿着。

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边的砖头，走到小丫头跟前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黄的硬馍，递了过去。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来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梁哥哥。”

梁尘没理会她，转身往庙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