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那姑娘又哼了一声，终于翻到那本登记薄的最后页，啪地合上本子，钢笔往桌上一丢，“又从离婚的地方跑回来，林小姐，你可真行。”这话说得，周围排队的人都能听见。

林晚没吭声，慢悠悠把身份证递过去。后边排队有个男人不耐烦了，推了林晚一把，“喂，往前挪挪！”

林晚低低应了一声，自己挪了几步。旁边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，眼尖，盯着林晚的身份证看了两眼，又看看旁边那个后夫，小声跟旁边人嘀咕，“这不是跟张先生离婚后，又跑回来结婚的是那个林晚吗？怎么还真是她。”

旁边那人赶紧打圆场，“谁知道呢，可能闹别扭了，又想清楚了。年轻人，好聚好散挺好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那姑娘还是多看了林晚几眼，最后撇撇嘴走想了。林晚没在意，自顾自等着叫号。这天天在民政局门口跑，早就习惯了这种指指点点。

叫到号，林晚把两本结婚证递过去。柜台那姑娘是个狠人，直接麻利地盖章，头也不抬，“什么时候办离婚的？”

林晚老实回答，“就昨天。”

“啧，”姑娘挑挑眉，钢笔在空白处顿了一下，“男人对你可真狠。”

林晚扯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，“他对我更狠。”

姑娘大概觉得这俩人关系挺特别，没再多问，盖上钢笔，把两本红本子塞给林晚，“都给你签了。”

“好。”林晚接过去，低头看了看新领的结婚证，男人那边的名字，跟离婚证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
走出民政局，外面阳光挺晒。林晚拿起手机给男人发消息，约他晚上一起吃饭。男人秒回，问她今天办了什么，林晚没看回复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走到街角，手机又响了。林晚皱皱眉接起来，是男人。

“晚上七点，陈家饭店，不见不散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情绪，甚至有些不耐烦。

“好。”林晚淡淡应了一声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看着自己手里的结婚证，心里没来由地发空。这就是她的日子，一地鸡毛，然后柴米油盐，循环往复。男人心狠，后夫那方面更拿手。想到这里，林晚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
晚上七点，陈家饭店。男人早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林晚推门进来，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