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煌蹲在汜水关外的破庙檐下，晚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直哆嗦。手里那三两碎银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，他摩挲着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点钱够个屁用！”前几日靠着县令那老小子掉链子，他倒是真落了点好处。

可现在看着手里这点钱，林煌就觉得憋屈。他深吸了口冷气，晚风里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，让他想起家乡的味道。要是现在在老家，他早就能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了，说不定还能搂着媳妇喝二两小酒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林煌自言自语，眼睛在昏暗中眯成了一条缝。他想起汜水关城里有人在卖情报，据说很吃香。他身上虽然没钱，但有脑子，有眼睛，有耳朵，这些东西有时候比钱还重要。

正琢磨着呢，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呼喝。林煌心里一紧，悄悄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只见几名穿着破甲、手持长矛的士兵押着几个百姓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一名校尉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看上去凶巴巴的。他手里捏着一卷文书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：“这帮刁民，居然敢偷税漏税！都给老子拉去砍头！”

林煌心头一跳，这哪是偷税漏税啊，分明是敲诈勒索。他低下头，躲在一根柱子后面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要不要插手？”
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可不是英雄救美的料，就一条胳膊能抬，一条腿能蹬。可要是见死不救，他这良心就过不去。再说了，那些士兵看这架势，好像不是在关里抓人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往关外送。

林煌眼睛一亮，他想起最近关外闹得沸沸扬扬的荆州事情。刘表最近病重，荆州内部暗流涌动，各路人马都在盯着这块肥肉。他悄悄跟过去，说不定能听到点有用的消息。

“站住！”那校尉突然发现林煌，厉声喝道。林煌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，差点撞翻油灯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。”林煌结结巴巴地说。那校尉瞪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煌心里暗骂一句，也跟着溜溜达达地走了起来。他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小一点，躲在被遗忘的角落里，像个幽灵一样跟着那几名士兵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林煌看到那几名士兵把人拉到一处荒地，架起了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