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煌晃了晃脑袋，逼自己清醒点。这地方是县令衙门后院随便找的一间破屋子，能睡觉已经不错了。他摸了摸身上，iterate着三两块碎银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破《孙子兵法》，边角都磨损得露出了纸芯。

昨儿在集市上差点被地痞当街讹钱，多亏了隔壁那个卖草药的老头儿仗义相助。老头儿虽然瘸着腿，话却不多，临走时塞给他这书，说：“年轻人，好记性。乱世里，懂点‘兵法’，少走弯路。”

林煌心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在这穷乡僻壤里混下去了。得干票大的，不然一辈子就烂在这犄角旮旯里。这《孙子兵法》虽然破，却是真的京师扔出来的货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，让他心里亮堂了。

正想着，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县令张济带着几名差役推门而入。张济脸上阴沉沉的，显然是刚从前面衙门回来了。

“林煌，你他妈还有脸在这儿？”张济一指地上，“昨晚你小子惹的事，我都替你擦屁股！你要是识相，就赶紧滚蛋，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
林煌站起身，没吭声。他知道错在哪儿，但选择顶撞更蠢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济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反而透着一股子冷冽。

张济皱了皱眉，觉得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劲。“怎么，不服气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进大牢？”他旁边的差役已经摩拳擦掌了。

“我服，”林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只是想问句明白话。张大人，昨晚那些人，是冲着我来的，还是冲着咱们县衙来的？”

这话一出，张济明显愣了一下。旁边的差役也停下了动作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觉得这小子脑子不清醒。冲着他来，还想那些事？简直是自找死路！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差役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。

“等等！”张济抬了抬手，“你回答我问题。”

“大人，”林煌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那些地痞嗷嗷叫着要‘找相公’，可没说要砸县衙威风。大人您觉得，这是巧合？”

张济的脸色变了又变，眼神在林煌脸上转了几圈，最后盯着他的眼睛，沉声道：“小子，你有点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