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煌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从昏堂子里摇出来似的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这地方穷得叮当响，四面墙壁黑黢黢的，就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顶棚低得能碰着下巴。地面上铺着一张破席子，勉强能挡点地气，但集了身汗臭骚臭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他刚要伸手去摸旁边木架上的粗瓷碗，突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醒了？醒了就赶紧喝口水，剩下的饭快凉了。”

林煌回过头，看到旁边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正端着一碗浑浊的汤水，颤巍巍地递过来。老汉脸上皮包骨头，眼睛深陷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他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旧衣裳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，上面全是褶子，像是被尼古丁泡过一遍又一遍。

“多谢……老伯。”林煌接过碗，先在鼻尖闻了闻，一股子酸味混着草药味儿，但总比刚才那味道强。他仰头一饮而尽，辛辣的汤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顿时暖了一阵子。

“哈哈，好小子，有出息！”老汉看着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黑的黄牙。这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老伯，您这是……”林煌放下碗，问道，“我在哪儿？这是哪里？”

老汉叹了口气，指着外面黑漆漆的窗户：“这里是咱们村的地界，靠山的那片破庙。你前几日被山贼打晕了，捡回来时，像个死尸一样，多亏了老夫我这把老骨头，才把你救了回来。”

林煌这才注意到，庙里除了他和老汉，还有两个人。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正坐在角落里啃干巴巴的饼子；另一个是个年轻后生，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正摆弄着一根打猎用的短矛。

“他们是谁？”林煌问。

“他们叫张豹，李勇。”老汉指着那两人说道，“都是村里出来的苦力，看你昏迷不醒，就留在这里照看了。他人还仗义，这不，刚给你端了碗热汤。”

林煌这才打量起张豹和李勇。张豹身板壮实，但眼神有些阴鸷，李勇则比较憨厚，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表情。

“多谢二位兄弟！”林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 Perfect 的白牙，缓解了刚才的尴尬，“我叫林煌，今日多亏了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