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国套娃手里捧着个毛绒兔子，坐在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，瞅着楼下歪歪扭扭的牌匾，嘴角噙着笑。兔子耳朵软软的，蹭着她下巴，痒得她咯咯直笑。旁边桌子那男的对门喊：“阿阮！尝尝这个！” 她抬眼，看见他正举着盘小龙虾，虾钳子开得稀碎，露出红亮亮的虾黄。丫头端着汤过来，顺嘴搭博士：“郎中您这手艺，再给阿阮露一手？” 她掐尖嗓子笑：“就这？” 问题是东北话里听不出阴阳，男的根本没听懂，埋头捡虾，手指头蘸着酱就往嘴里塞。俄国套娃伸手戳他胳膊，“嗷！小心！” 他手一抖，半只虾掉地上，被隔壁桌脚溜达的橘猫叼走。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，“我……我怕它咬我。” 她扑哧乐了，这小笨蛋。自打上次被老爹赶出门，躲到这“风月巷”的破店，他就跟了过来。俄国套娃以前是前朝宫女，家道中落了，爹急得跳南 bars，非要把她卖给花魁做养女。她说不去，就去投军，最后遇上他，新晋的七品芝麻官，懂点医术，大热天还穿着件厚棉袄，往她嘴里灌凉茶。她说：“我渴了。” 他愣了三秒，转身去熬冰粉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傻得可爱。现在他比以前壮了，但依旧半吊子水平。昨儿个收账，被黑社会堵门口，他抄起汤勺就砸过去，愣是把人砸跑了。旁边老板娘惊得调门都变了：“郎中您这身手……” 他缩脖子，“我情急之下的。” 俄国套娃瞅着他磨磨蹭蹭剥虾，手指头都被虾刺扎破了，忍不住伸手替他拔，“你这手艺，不去给皇宫掌勺，屈才了。” 他吐掉虾肉，伸手想拔，被她反手攥住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他缩缩脖子，“我怕……我炒菜老糊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 她歪头想了想，忽然伸手去撩他的衣角，指尖划着他腰侧的纹身，下面是朵歪脖子莲花。他浑身一僵。这是当初偷摸绣上去的，后来被她发现，硬逼着教他。他说：“难看。” 她说：“比老爷爷腰间的葫芦纹还好看。” 这刻子，她凑近，在他耳边呼吸，像只慵懒的猫：“不跟你开玩笑了，你爹……什么时候再来找你？” 他哆嗦一下，把毛绒兔子搂紧了些，“不知何时……” 她叹口气，松开他，起身，“我去看看小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