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斜眼看了婶子们一眼，没接茬。他心里烦着呢，背上的柴太沉，走几步就觉得腰疼。裤兜里那半截烟蒂指了指，没说话，闷着头往前走。几步路，喘了两口粗气，才把柴挪到另一只肩上。

前面几个弯，林狗子突然停住了。泥地里他那根枯树枝直直的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正对着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小不点。那小东西蹲在路边，抱着一颗石头，正用手指使劲划拉着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

“草。”林狗子心里骂了一句。原本还想凑近看看那几个婶子说的猪，现在全没心思了。他皱着眉，抬脚就想踩过去，让这小东西滚开。手刚抬到一半，那小东西突然抬起了头。

林狗子猛地顿住。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忘了动作。

那小东西，脸蛋肉嘟嘟的，一双眼睛又大又圆，正水汪汪地看着他。最关键的是，那玩意儿……没腿！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，抱着的石头在地上蹭出声响，上半身动了动，像是在打招呼，又像是在……求饶？

林狗子傻了。他脑子里“轰”一声，各种念头乱窜。妖怪？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？可那脸型，那神色，分明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东西。村里人天天念叨，妖怪就该打，可真眼睁睁看着一个……黑乎乎、没腿的小妖怪，他手心就开始冒汗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”林狗子声音干得像砂纸。他攥紧了手里的枯树枝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想喊人，可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。这要是被人听见，他林狗子算什么？怂包？怕妖怪的怂包？

那小东西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林狗子的话。它把石头抱得更紧了，还抖了抖，仿佛在表达委屈。紧接着，它张开嘴，居然发出了“啵啵啵”的声音，像是要哭。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东西……会说话？！

“你……你别哭！”林狗子慌了神。他赶紧放下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不知道该干嘛。挠挠头，指着自个儿：“我……我叫林狗子。你呢？你怎么会没腿……”

那小东西似乎懂了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。它抱着石头站起身，晃悠了两下，差点摔倒。它赶紧把石头往怀里藏了藏，又抬头看了林狗子一眼，似乎是寻求帮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