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动不了，真动不了。

李明盯着自己焊在椅子腿上的右手，感觉那块骨头像是被两把钝刀子反复捻过，现在就差没啃下来一块肉了。牙关死死咬着，耳根子都渗出冷汗。他试着哼了声，嗓子眼像是拉风箱，疼得他脸都白了。

今儿这情况，比他预想的还糟。本来是去那帮杂碎的老窝收债，结果对方不认账，还带人动手。李明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一把老式扳手抡过去，砸疼了对方三个，剩下那帮怂货直接跑了。追出去的时候，对方遛了条狗过来，叫什么凶犬，看着就不好惹。李明围着狗绕了两圈，那畜生果然扑上来，结果是他脚下踩空，一屁股摔了个屁股墩儿，右手正好磕在旁边的机械桩子上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李明当时就懵了。低头一看，右手腕子直接扭曲变形，他妈的连狗毛都没沾，自己就先挂了。那狗扑过来的时候根本没用上力气，自己这破身子骨，真是脆弱得要死。

现在好了，手废了，债没收到，还惹了这摊子事。对方那帮杂碎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，狗仗人势，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。李明心里窝火，把那块机械桩子揍得稀烂，发泄着郁闷。周围邻居都看出来了，估计是又挨打了。

“哥，您咋弄成这样了？”邻居老王端着一碗热汤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李明没好气：“挂了。”

老王吓了一跳：“挂了？你哪儿挂了？”

“右手腕子，”李明揉着后腰，那是刚才爬起来扭到的，“被狗咬的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看着邻居那震惊的表情，李明心里更憋屈了。谁家因为个破狗，把自己弄成这样啊。可话说回来，能怎么办？手是动不了了，现在连路都怕是走不了。他得赶紧处理，拖一天是一天，指不定那帮杂碎找上门来又怎么着呢。

手机倒是还能用，就是左手摸得费劲。李明打开地图，查了查最近医院的收费情况。妈的，这年头看病比啥都贵。看看自己兜里，只有刚够交下个月房租的钱，连挂号费都够呛。

“算了，先找个地方住下，安顿好了再说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扶着墙往楼下走。楼梯口有些暗，他差点绊倒。右手手腕火辣辣地疼，脚步也虚浮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