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长苏站在烟雨楼的二楼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。外面是江南特有的蒙蒙细雨，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，倒映着远处酒家的灯笼红光。楼下几个江湖人士正低声交谈，手里把玩着兵刃，眼神不善地扫来扫去。

苏晏远远地跟着，趁人不注意，从袖子里摸出片白纸，悄无声息地递了过去。梅长苏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那是滇南草莽的消息，说又发现了一批朝廷藏匿的违禁品，而且据说是往北运往京城。

“看来这批货是冲着北境来的。”梅长苏沉声跟我说，“滇南距此水陆皆要绕道，若真往北运，必经之地，不过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苏晏会意地点点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几个江湖人士的谈话被一阵骚动打断。为首一人脸上带着讥笑，指着梅长苏的方向，高声喊道：“捕神郡主在此！诸位，要不要一起上去会会？”

“捕神郡主？”苏晏瞳孔一缩，“是她？”

梅长苏转过身，眉头沉了下来。她正背对着众人，若不是那身独特的墨色嫁衣，苏晏几乎认不出这是她。

很快，梅长苏转过身来。她很高挑，身姿挺拔，墨色嫁衣衬得她越发清冷。只是……她的脸，按照寻常眼光看，实在难看。左脸半边毁容，只剩下一道狰狞的疤，右脸也显得有些僵硬。

“怎么，捕神郡主倒是巧了，在这等人？”为首那人上前一步，口出恶言，“听说你这张脸，是当年破案时被人毁的？真是可惜了，不然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梅长苏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她虽然毁容，但身手自是不弱。苏晏赶紧上前一步，挡在她身前。

“她脸是毁得难看，但手可不慢。”苏晏故意提高了声音，眼睛瞟向旁边，“再说了，郡主大人破案，与诸位何干？要是想见识，大可跟去北境看看。”

那几人面面相觑。北境是龙潭虎穴，他们当然不敢去。但若是就这么算了，又觉得丢了面子。

“哼，算你们狠。”为首那人啐了一口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梅长苏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冰冷，“你们在滇南，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