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下得那么凶，砸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我烦得直转笔，本子上还是几行鸡毛蒜皮的小事，跟这破天气半点关系没有。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所里门铃就响了，急促的那种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急得撞门。

我皱着眉站起来，心想谁啊，大半夜的。穿好警服，我走到门口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一个女的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感觉到她在发抖，眼神挺慌张。

“谁啊？”我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她似乎没听到，或者听到了没反应过来，还在那儿愣愣地看着我。我叹了口气，把门完全拉开。“警察，有什么事？”

她这才像是回过神来，赶紧低下头。“警察同志……我……我能不能进去躲躲雨？”

我瞅了她一眼，这女的一身湿透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，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酒味。平时这种喝醉了闹事的也不少，但这么晚了，还是个女的，还这么紧张兮兮的，有点邪门。

“行吧，”我说，“先进来吧，别在外面吹风。”

她感激地点点头，跌跌撞撞地走进来。一股浓重的酒气跟她一起涌了进来，呛得我有点喘。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。我递给她一张纸巾，她接过去胡乱抹了把脸，眼睛还是红红的，看得出来哭过。

“哭什么？”我问。

她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。我心里有点火大，这大半夜的，喝成这样，还哭得跟什么似的。我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我还有案子呢。”

她抬起头看我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喝多的……我……”

“说重点！”我打断她，“谁把你打成这样？”

她一愣，像是没反应过来我在问这个。我皱眉：“你脸上还有伤呢。”

她这才意识到，伸手摸了摸脸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“他……他打了我……我不该惹他的……”

“谁？”我问，“谁打你？”

她摇摇头，声音哽咽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的不是来报案的，而是来求饶的。而且看样子，她被打得挺重，而且对方身份可能不简单，否则不会让她一个人这么慌张地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