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办公室里人声鼎沸。洛羽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死紧。面前那仨方案，他改了三遍，还是觉得差点意思。偏偏旁边小婉，正哼哼唧唧收拾资料，发梢扫过他手臂，痒痒的。

“洛总，这个数据对不对？”小婉把文件推到他面前，小手紧张得绞着衣角。

洛羽没说话，眼睛还胶着在屏幕上。小婉等了半天，忍不住戳戳他胳膊：“洛总？”

“嗯？”他回神，声音冷淡得像块冰。

“你脸色不好看啊，”小婉仰头看着他，“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？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明前龙井，刚泡的，要不要尝尝？”

“放这儿吧。”洛羽头也不抬。

“哎呀……”小婉撇撇嘴，但还是把茶包放桌上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午茶时间，你来不来？上次那块蛋糕，你绝对喜欢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下午茶？那块据说口感爆浆的巧克力慕斯。洛羽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心里莫名其妙烦躁。

“我不去。”他下意识拒绝。

“啊？为什么啊？”小婉眼睛瞪圆了，“那么好吃的蛋糕，难得放松一下……”

“不去。”洛羽重复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。

小婉噗嗤笑了，眼角飞起两道月牙：“你啊，真拿你没办法。行吧，那你自己去，我等你哦！”

她蹦蹦跳跳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，面对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龙井。洛羽捏起茶包，盯着那抹碧绿的叶子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起身要去茶水间。

刚转角，就听见小婉对着电话喊：“那个……什么？我答应社团去了啊！哎呀可不行！你找别人吧！”

他脚步一顿。社团？小婉平时除了上班就宅在家里，什么时候加入了社团？

“喂，小婉！”他出声。

小婉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是他，赶紧笑：“洛总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社团活动？”他直接切到重点。

“啊？啊对！”小婉挠挠头，“是摄影社，上次社团招新，我看你拍的照片特好，就……就去看看。结果张社长那老头特别热情，非让我加入。我那笨手笨脚的，拍得乱七八糟，还差点把设备碰坏……”

她说得一本正经，自己却笑得不行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脸上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洛羽看着她，心里那股烦躁莫名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