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那本破书往桌上一摔，这次力道轻了点，但书页还是“哗啦”一响。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：“我靠，这帮作者是不是傻啊，起这名字。”

老周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“烦不烦，老王。”他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给你说了多少遍，别老摔东西， fragile 的人不是玻璃做的。”

“ Fragile？你看看他，”老王指了指旁边那扇门，“整天像株仙人掌，刺儿多，还带着倒钩，我碰都碰不得。”那小子，叫林默，是他们这儿的技术支持，来快半年了，话说得比电脑还少，整天不是对着屏幕就是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
老周手停了下来，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。“就你这脾气，还真当能‘饲养’人啊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那本《自闭少年饲养手册》往桌上一放。“谁说我要‘饲养’了？我是想看看能不能让他帮点忙。”这书是他顺手从旧货市场淘来的，翻了几页，净是些没头没脑的理论，什么“自闭症患者的沟通障碍”、“如何建立信任关系”之类的，老王看了一页就头疼，但那书名愣是把他给逗乐了。

他晃了晃手里的书，“就当个乐子。”说着，把书推到了林默的座位旁。

林默正对着一台老式显示器研究着什么，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电路图。他闻言，慢吞吞地转过头，目光扫过那本书，没什么表情，又转回头继续看他的电路图。

老王撇撇嘴，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块石头，急死个人。他凑到林默身后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低声嘀咕：“这电路图写得也够乱的，跟这书似的，满眼都是符号，看不懂。”

林默没应声，手指却停了下来。老王以为他生气了，正想道歉，却见林默忽然把显示器一关，站起身，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本书，翻开看了几页。

老王一愣，这小子会看？他凑近了些，看到林默翻到了一个页码，上面写的是“沟通技巧：从非语言行为开始”，旁边还配着一些图。林默的眼神在那上面停顿了片刻，手指轻轻点着纸页，然后又慢慢地合上了书。

老周头从门后转出来，看到这一幕，挑了挑眉。